这是一种景致。按清初古文家沙张白的说法,这是一种“市声”。以前曾读过一篇写成都“市声”的文章,作者很是怀念老成都的“市声”,沉浸那种感觉之中,就像我此时听到的“叮叮当”。
麻糖正式一点的叫法是麦芽糖,除了麦芽之外,玉米甚至红苕都可以做。读小学那会,馋糖,那个时候没有水果糖,更别说巧克力,麻糖就是我们甜蜜童年的一部分。在我们小学校门外,有一个卖麻糖的大爷,他总是躲在一个角落里,鬼鬼祟祟的像个“阶级敌人”。不过,我们才不管他是不是“阶级敌人”,能从他那里买到麻糖解馋,两分钱能买到指拇大那么一小块,让我们甜蜜半天,他就是个好大爷。甜蜜的时光并不是时常都有的。我们并不是时常都有两分钱,卖麻糖的大爷也不是天天都在,时不时他会被“市管会”的人以“投机倒把”的罪名捉去关上两三天。当手上有两分钱而麻糖大爷恰好被捉,成了我上小学时最失落的时候。
把“叮叮当”这种“市声”和卖麻糖联系起来是后来的事。上中学以后大家生活都好了,有了水果糖就不再关注麻糖。记得有一次看见有人担着箩筐从我家小巷走过,一边“叮叮当”地敲着很是好奇,追上一看,原来是卖麻糖的,便想起小学时门口卖麻糖的那位大爷,他当年可没这样“嚣张”过。
当年一听到罗大佑的《童年》就立即喜欢上了,歌词中那句“福利社里什么都有,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”,唤起我所想到的,就是小学时馋麻糖的那种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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